科学能认识到真理吗?(慈林讲座之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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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假说与规律
下面我就讲讲从假说到规律人们论证的技巧。人们总是在试图挽救一些东西,因为他们认为总不可能否定人类理性吧,科学家们,和一些有良知的哲学家们都想,现在我们这个社会别的都已经否定了,现在只剩科学一个了,我们总得挽救一点什么东西。刚才说提出规律的过程是非理性的,但是有的人认为验证过程还是可以看成是具有理性的。我再把从假说到规律的过程即验证过程分析一下。
第一种方法就是证实论,这是维也纳经验主义派别提出的一个观点,他们认为一个全称陈述虽然不能从归纳得出来,但是提出来以后,可以通过把它演绎成一个个特称陈述,比如说把“所有的人都有死”,变成一个个特称句子“苏格拉底有死”、“牛顿有死”等等来验证,他说这样验证就可以成立规律。刚才说了这种形式不可能真的成立它。
另外一个哲学家波普尔提出“证伪”原则,他也是维也纳经验小组里面出来的人,跟他们既有相同的地方,又有不同的地方,象这就是不同的地方。他觉得证实规律好象也是不可能的,也是象一个玩笑似的,他就想是不是可以用证伪原则来成立。一个个特称陈述要验证太难了,而且无数多个陈述验证不完,让所有的人一天到晚都验证这个全称陈述也验证不完,那还是成立不起来。怎么办呢?他说这样一个全称陈述我只要找到一个反例,我就能把它推翻,这是波普尔的策略,他说用这种证伪的策略就可以看看这个假说是不是规律。比如说“所有的人都有死”,这是一个全称陈述,那么我就开始找一个反例,比如说这位(指着旁边的一个人)是不是不死呢?一看,他真的不死,修了道家的某种什么东西,真的不死,好,你这个“所有的人都有死”的假说就被推翻了。如果一个假说被推翻,就提出一个新假说,再进行类似的证伪,当某个假说经过了相当多的考验没有被推翻,就可以当规律使用。但这仍落入了同证实原则一样的困境,这个假说仍不能称为规律,因为它或许不能经受下一次检验。
这种策略由于跟刚才那个困境也是一样的,所以不管是证实、还是证伪的原则都不成。现在人们就犯难了,科学规律的提出和建立,只能以非理性的方式来做,而让一个假说成为规律,这也太难了,不管用什么方式,证实跟证伪是两个理性的极端,这都是理性主义原则,这两个都不成。到底这个规律是怎么成立呢?这就麻烦了,这里就有很多观点,一个人一个观点,除了这两个是有名有姓提出来的以外,一个是维也纳经验主义小组公认的理论,基本上是早期公认的,另一个是波普尔提出来的,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每个人一个观点。
这实际上说明接受一个规律,它也是有很多很多的非理性的因素。非理性的因素就是说我们用严格的演绎推理得不出来。我们说的理性,常常是跟逻辑有关系的。最重要的一个逻辑就是演绎逻辑,因为演绎逻辑被认为具有保真性,这是我用的一个词儿,就是说演绎的东西,只要前提对,我演绎的结论也对。很多人都坚信演绎逻辑具有保真性。这也是为什么说人有理性的一个重要的道理。就是说如果没有这种逻辑的保真性,我们就不能推理了。
归纳法一般人认为不具备保真性,同样一堆事实,一百个人可以归纳出一百个结论,如果大家过去不在同一个文化圈子里受熏习的话,那么归纳出来的结论肯定是不一样的,但如果大家都在同一个文化圈子受熏习,也可能大家早就共同有一个什么什么观念,也许大家归纳出来的相象,而实际上如果基础不同的话,可能归纳出来完全不一样,所以归纳法的这种保真性已经是不具备了。归纳是很奇怪的,证伪原则提出者波普尔的一个学生,他专门写了一本书,来捍卫归纳法,说还是具有某种保真性,后来一直有、实际上现在还有人在搞这工作,怎么在逻辑上成立,就是从归纳里面也能找出一点能够合理地推导出一个真东西来的东西。这种工作是很难做的,因为它根本就经不起理性分析,它容易被破掉,很麻烦,但是他们锲而不舍,因为这是大家过去长久以来的一种信念,就是对归纳法的一种信赖,所以他们总要设法保卫。但总的来说,对归纳法的保真性人们已经失望了。
现在人们认为演绎逻辑是具有保真性的,比如说“所有的人都有死”,“苏格拉底是人”,所以“苏格拉底有死”,只要前提对了,结论也对,所以它具有保真性,这个传递不变质。但我认为实际上这个保真性是不存在的。我的分析是这样,首先是每一个大前提作为全称陈述是不可验证的,不可能证明其为真,这在前面已经说过了。另外,比如说“所有的人都有死”,这是大前提,然后“苏格拉底是人”,但是我说“苏格拉底死于1998年3月12号”,这个结果跟它那个前提一点儿不矛盾,但实际上不保真,实际上苏格拉底在公元前多少年就死了。所以演绎也不具备保真性的。这个大家可以回去思考,因为过去我们想的那种演绎的模式,那是大家的一种错觉,实际上演绎,它跟前提不矛盾就行,实际上它不具备保真性。
这是两种极端之间的各种观点,实际上现在我们要想找到一个成立规律的逻辑通道是找不着的。人们都是用种种方式来捍卫这种东西,但是实际上他们提出来的东西都站不住脚。所以现在一个科学规律被接受,它完完全全可以说是不可思议的,从真正哲学分析来看是很难解释的。我们表面上有很多规律被接受了,各种规律都被相续提出来,而且花样翻新,牛顿的东西出来,爱因斯坦的又出来,现在又有许多人对爱因斯坦的理论又有修改,等等,这些东西好象都在变,变来变去到底怎么被接受的?就是从一个所谓的“事实”到假说、最后到规律这个过程它是不清楚的。至少从逻辑上分析它不具备那种理性化的特征。所以规律这东西很可疑,规律这东西可以说它不是规律。
七、理论和体系
我们刚才说,规律是一个非常小的东西,上面还有理论,理论就庞大了,理论它是有基本的一些原理、规律,还有一些定义,加上一些逻辑方式、方法合起来的一个东西,很庞大的。比如力学,它就可以写很厚一本书,甚至可以写这么厚(比划了两尺厚),随便写多厚都行,很大,因为它可以用在各种方面。它就象眼镜,比如我戴了这种变色眼镜,我看全世界都是变色的。我可以力学的观点看一切,所以它那个理论是可以非常庞大的。
另外就是整个科学的体系。理论和体系的建立与更替,这个东西也是很奇妙的,大家看到,一个规律的成立,它的接受、替换,实际上这个过程是很难描述的,可以说是非理性的。而一个理论的成立,或者一个理论的更替,乃至科学系统的价值,这东西就更难分析了。比如说整个牛顿的理论,是由很多定理构成的复杂体系,同时它作为一种科学理论它有一种预测功能,所以它在实践当中、生活当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种巨大的作用渗透到人们思维当中,它已成为文化的一部分,已经是一种文化的体系了。
大家看到,从一个规律,最后变成理论体系,最后成为文化体系,甚至成为意识形态的一部分,这是科学理论的现实,牛顿理论也是如此吧。而这样一个东西,它怎样建立,怎样被取代,这个过程是很难分析的。常常说这个过程是非理性化的,尤其当它通过技术的方式进入了生活,成为文化的一部分,成为人们信念、意识形态的一部分的时候,这个时候它的地位就不是简简单单用什么刚才前面讲的科学的什么证实、证伪那种方式就可以把它推翻或者是建立的。但是实际上科学又发生了某种更替,比如说量子力学、相对论取代了牛顿的许多东西,在这个意义上牛顿定律就是错的。这种更替之间,这个过程是很难描述的。有人说,是不是发现了几个实验跟牛顿的东西不相符合,只有相对论、量子力学才能解释,牛顿的东西就被取代了,没那么简单。但实际上又取代了,所以这个过程是不接受逻辑分析的。这种过程就看你写的时候怎么写,你怎么认为就可以怎么写。
我举个例子,就是人们为了保护一个规律、或者一个理论,首先第一个策略,一些比较有理性的人,或者说怯懦的人常常是喜欢提出一个新的假说。要是有一个实验顽强地不支持已有的理论的话,怎么办呢?我就提出一个新假说来附加在原来的理论上,用这个假说解释了这个实验,这种方式一般科学家是不接受的。这个东西脱离了基本理论的思路,完全是附加上去的,这叫特设性假说,专门设的。比如说象黑体辐射,还有光电效应等等实验,它拒不接受麦克斯韦电子理论的解释,怎么去折腾都不接受,因为它这种行为是量子化的,就是说一份一份的东西,比如说能量是一份一份的,而麦克斯韦理论认为能量必须连续分布,比如说你有5,就有5.1、5.01……等等这是连续的,但是量子力学就不,它说5过来就是6、6过来就是7。这两者之间不一样,怎么用牛顿的理论,或者是麦克斯韦理论解释都不行,他这个时候就提出新假说了,比如说普朗克,提出能量子假说,就是在经典的思路里附加一点儿量子化的思想,实际上很蹩脚的,但是他由此解释了黑体辐射,获得了诺贝尔奖金。但是这种新模式的出现,当时不被人接受,而且他自己也很苦恼,他后来一辈子没做出什么贡献,他就是老想,他觉得能量子这个东西还是对的,因为解释实验了,但为什么不与经典思想符合呢?一般研究物理的人,对物理的感情都非常深,尤其是写过教材的,他对经典思路肯定是非常熟悉的,而且是比较喜欢的,所以他就很麻烦,他一辈子都想协调量子跟经典的关系,最后精疲力尽,他儿子也在参加对苏战争的时候死亡了,他整个最后心力交瘁就死掉了,所以他是很可惜的。
还有那个罗伦兹也是这样,他也是诺贝尔奖金获得者,他是研究经典物理的,他是坚决反对这种量子化的思路。这就看出,当时量子化的思想是很脆弱的,它是提出一个假说加在一个原有的理论上去,还是特设性的东西。后来提出了量子力学的基本理论以后,由它可以推出其它的一些东西来以后,把我们刚才说的量子、爱因斯坦开始提出的光子概念,还有后来德布罗意的波粒二象性,都解释进去了,这时候人们才慢慢认为这新东西对。所以可以看出特设性的东西是不起作用的。但这种特设性在我们政治生活当中,在老百姓争吵的时候经常用,特设性的假说在逻辑上分析是很可笑的,但是老百姓很信,以为它是对的。用这个来堵理论的漏洞,一般是不接受的。但是人们还经常用,反正你无可奈何。
另外一些方式,就觉得不可忍受了。有的人甚至直接否定你这个实验,如果这个理论正如日中天,谁都相信这个理论,而且绝大部分实验都支持,现在有一个实验老不支持这个理论,他就干脆不理你,就说你这个实验肯定有问题,不管它,即使你做一千遍老是这个结果,他也不管。这就象一个奇点、象一个地雷似的,实际上他心里老想着它,心里难受,可能回去自己睡在床上他非常难受,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绝对不承认这样一个东西,说我这理论绝对对。另外一种方法,甚至认为你做实验的人是疯子,科学史上有这种例子,别人为什么搞不出这个结果,偏偏你搞出这个结果?这是真的,不是我随便说的。
这里看出保卫理论的方式、或者保卫规律的方式有多种多样,这还是比较涉及个别的行为,但实际上整体性的保卫更麻烦。比如说,凡是科学体系融入了社会的意识形态以后,融入了文化以后,这个保卫的方式它是借助人民的力量,那个保卫更可怕了。所以科学,只要以凡夫那种认识方式,只要被很多人接受了,要改变那是很难的。所以我们说理论的更替非常难。虽然有新理论发生,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个发生是怎么发生的,我虽然是教物理的,我也看这些,但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而且我也知道要推翻一个东西很难,包括牛顿定理现在大部分都用,你说从技术角度有几个不是用的牛顿定理?真正的相对论、或者量子力学几个人知道?都不知道。关于相对论,人们大概就知道爱因斯坦举的一个例子,当你跟漂亮的女孩坐在炉子边烤火的时候,你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当你跟一个丑八怪坐在一起的时候,或者你单独呆着的时候觉得时间很慢等等。他们就到这个程度,实际上不了解什么叫相对论。从这就看出,理论这种东西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真的东西,它跟很多很奇怪的东西混在一起。
八、对科学的认识
下面两个题目比较重要。首先我是对科学观、或者说科学在文化、在人们生活当中的印象的一种评论,这是从历史角度来评论,这种评论我觉得很重要,因为很多时候我们一些错误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起源。
1、唯科学主义时代
首先我把对科学的认识分成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从牛顿定律提出来、十七世纪末到十九世纪中叶,大概有150年,可以称作是科学的乐观主义时期。这个时期一种不正确的观念生起来了,就是“唯科学主义”,或者叫“唯科学论”。只要加上一个“主义”,我们对此是很反感的,因为真理它不是一个私家的产物,也不是一个团体的利益,所谓“科学主义”,肯定是某一部分人特别信,另一部分人不信才叫“主义”。
牛顿的规律提出来以后,当时的影响就不仅仅是一个科学理论,它是一种革命性的变化。实际上这以前已经发生了,由于中世纪在西方是宗教统治的时期,也是神学的时代,那时候一切对世间的理解,不管是心理的,还是对外在事物的,全部是用《圣经》、《圣经》的启示,或者是按教父们的解释,那种教父很多,有各档次的教父。但是到了以后,随着世俗化倾向的增加,这主要是有经济因素的介入,经济因素的进一步活跃,世俗化加剧,所以后来神学的时代就开始慢慢崩溃了。
到了中世纪的晚期,当时阿奎那,是一个著名的经院主义哲学家,也是神学的一个集大成者,他那个时候已经感到无可奈何了,他把真理分成两部分,一种叫启示真理,或者叫天启、或者叫信仰真理,另一种用我们现代的话叫理性真理,理性的,这个带有个人主义色彩,世俗化的倾向,而那个完全是按照《圣经》或者是教父、神父们的解释来的,天启的,上帝直接显示的。这已经是退让了,以前根本不承认这个,因为过去认为每个人都有原罪,所有的人都是邪恶的,吃了智慧果还不邪恶?绝对那种理智是邪的,那时候根本不承认这个。阿奎那承认这个,给这个留出了地盘,他那时候已经是无可奈何,因为要顺应老百姓的势力。人们最怕暴民的力量,你看,巴士底狱是暴民推翻的,现在我们知道自由、民主、博爱这个很好听,但是实际上都是一些无裤汉、暴民的革命。统治阶级不管它信仰什么,最终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手里的东西,所以它总是要考虑到老百姓是不是听它的,所以一旦老百姓不听了,它绝对要“方便圆融”,它不能不“圆融”一下。
我们佛教的圆融是对的,因为佛教的胜义谛是空性,而其它都是世俗谛,是方便,方便就是为了把众生引导到胜义谛,所以都是要用种种方式,这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佛教有出世法、胜义谛。而西方没这个胜义谛,所以它一定要保卫,真正的保卫,誓死的保卫,当它退让的时候一定是真的破产了,它没办法,老百姓需要这个,老百姓势力太大。伽利略、牛顿的时代就来了。这东西提出来以后,马上就把启示的东西推到一边去了。当时有个诗人普波,他专门写诗赞扬牛顿,那是把牛顿看成好象是太阳似的,是一束光把黑暗给照亮了。
牛顿定律提出来以后很快就占了统治地位,人们对上帝就失去了过去的畏惧。当时的社会是由精英组成的,贵族知识分子,是由他们来主持世间的社会的,所以他们提出来就等于这个世界发生逆转,神的时代就已经逆转成科学、理性的时代了。科学、理性的胜利就完完全全推翻了上帝,可以说上帝死了。牛顿的时代可以说是上帝死了的时代。上帝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但是他有死,死是这个时候,一般人都认为上帝死了。法国那些启蒙思想家们很放肆地攻击上帝,没人管他们。
这时候,真理由阿奎那的二元论变成一元了。一元就是科学论。科学“真理”象征着是人类“理性”的胜利,刚才我们说在具体地研究科学的时候理性不见了,就是根本不起作用,刚才我们整个分析,包括规律的成立,最后理论的选择和更替,大家看到理性根本不起作用,全是一些非理性的东西在起作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那个时候由于规律提出来的时候人们认为还是理性提出来的,那个时候认为是理性对信仰的胜利,这就对真理一元化了。
这个时候有一个最著名的说法,有的人比较“圆融”,或者说有些胆怯,他就说上帝不是死了,上帝是让出地盘来了。他说上帝的责任在于第一推动,规律虽然是牛顿发明的,但是规律起作用还是上帝来发动的,上帝什么时候心血来潮了,“现在这个规律开始起作用”,这个规律马上就起作用,这叫第一推动,第一因,上帝已经退化成第一因了。但是这个第一因,按照科学的道理,科学是全称陈述,没有时空的概念,按照科学是不给上帝留地盘的,但是胆怯的人顾忌到世俗利益的时候,他会说上帝是第一因,是第一推动。他们有这个譬喻,钟表的结构整个就是牛顿的规律,但是上发条让钟表走起来是上帝。但是我们知道,上帝是可有可无的,哪个物理学家都想,这上帝是可有可无的。
另外有一种描述,学过物理或者数学的人都知道有一个数学物理学家拉普拉斯说,现在科学定律发现了以后,我们宇宙的一切都知道了。怎么知道呢?他说科学定律就找到了一切现象之间的联系,现在只要给出一个初始条件和边界条件,边界条件是空间位置的,初始条件是时间,那么我就可以根据这个规律来预测今后任何时刻、任何空间它的现象。这是拉普拉斯的乐观主义,是一种决定论或确定论。这时候他对科学非常信,他本来是一个物理学家,也是一个著名的数学家,我们读到大学高年级的时候马上就知道这个名字。那个时代上帝退位了,科学变成了一元化的东西,它上升为真理,这就属于唯科学主义了,或者叫科学主义、唯科学论。它就认为真理就只是科学,没有别的是真理。这个时候科学主义主要还是知识分子的,因为这时候技术的威力没发挥出来,老百姓还没感觉到科学的威力。技术的潜力一挖掘出来了,才是老百姓信仰的时候。
2怀疑主义时代
接着兴起的,是从十九世纪中叶到第二次世界大战,这一百年是怀疑主义的时代。我这种怀疑是指的另外一种含意。为什么是怀疑主义呢?虽然这个时代技术的威力慢慢发挥出来了,随着十九世纪蒸汽在铁路上的成功,还有科学使很多的管理过程合理化,它的定量化、逻辑化使很多管理过程省掉很多成本,可以得到更大的利益。另外十九世纪末开始逐渐运用电,通讯、电报,甚至电影、电灯都出来了,技术的威力发挥出来了。但是这个时候恰恰相反,在知识分子当中怀疑主义思想盛行。
首先是,十九世纪中期开始,有几个实验硬不接受牛顿理论、或者说麦克斯韦理论的解释,怎么解释都不行,象黑体辐射、光电效应,科学家脑袋里头就笼罩了一层阴影。另外的话,在热力学里出现了很难办的现象,热力学是一种宏观的规律,它是唯象理论,是从经验总结出来的。统计力学是研究分子规律的,认为宏观的东西是由分子和分子相互作用构成的,而研究分子的行为用的是牛顿的理论,非常精确化,可以预测一个分子任何时刻的位置、速度,各种各样的物理量都可以预测。而且牛顿理论具有一个什么样鲜明的性质?它在时间上是可逆的,就是微观运动过程完全倒过来它也不受影响,但是在宏观上却不行。热力学规律特别著名的叫“热力学第二定律”,它是绝对不允许宏观过程倒着来的。它说一切热现象的过程,它是单方向进行的,绝对不允许倒着来。


本贴由大千于2004年1月07日22:40:49在乐趣园慈氏学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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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佛教与科学(慈林讲座之二)(4) 】是大千在2004年1月07日22:23:24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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