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量论四

[ 回复本贴 ] [ 跟从标题 ] [ 关闭本窗口 ] [ ] [ 乐趣短信 ]
本贴内容为转载作品,版权为原转载处所有,内容观点不代表乐趣园立场。

现量离分别 名种等合者

现量的定义就是离分别,也就是没有分别。陈那论师以前的因明家,都是从根、境结合方面来解说现量的,但陈那论师却从思维方面来解说现量,这给别人是不一样的。陈那论师为什么从这方面来说呢?这就涉及到了陈那论师的唯识观念,陈那论师的唯识观念是值得我们关注的,啥时候咱们把陈那论师的唯识观稍微说一下。
现量的定义是离分别,可我们得知道,有“没有分别心也不是现量”的情况,关于这种情况,法尊法师的译文是这么说的,“现量虽皆是离分别,但有无分别心非现量者。”也就是说,现量一定是无分别的,但无分别的不一定都是现量。就象数学上说的:原命题成立,其逆命题不一定成立。那么我就要问了,啥时候“没有分别心也不是现量”呢?比如说“如由膜翳见二月之眼识。”就是说,一个人眼睛有毛病,他看见第二月,这看见第二月也没有分别心,这是感官毛病而导致的错觉,但不是现量,它“是无分别之似现量。”咱们常举的就是黄疸病人的例子,他看一切皆黄,这也是无分别的,但这不是现量。在陈那论师之后,到了法称论师,他给现量下的定义是“远离分别及不错乱”[13],一般的说法是说,这个“不错乱”是法称论师加上去的,但咱们按法尊法师的这个译本来看,“现量虽皆是离分别,但有无分别心非现量者,如由膜翳见二月之眼识,是无分别之似现量。”这句话恰恰是对现量定义“离分别”的一个补充,这句话与法称论师的现量定义“远离分别及不错乱”中的“不错乱”是相当的。这个话是陈那论师自己的注释中说的。陈那论师在《正理门论本》中倒是没有这话,或者类似的话也没有,但《正理门论本》比《集量论》早,《正理门论本》是陈那论师早期的著作,而《集量论》是晚年的著作,所以我们也可以说,《集量论》中现量的说法对《正理门论本》中进行了补充。
咱们看一下《正理经》中给现量所下的定义。
在沈剑英先生的《正理经》译本中是这么说的,“[I-1-4]现量是感官与对象接触而产生的认识,它是不可言说的,没有谬误的,且是以实在性为其本质的。”看明明确确的有“没有谬误”这个话。在刘金亮先生的《正理经》译本中是这么说的,“1.1.4 现量是根与境结合产生的,与名称概念无关的、确定无误的。”也明确地有“确定无误”的字样。在姚卫群先生的译本中,这句话是这么说的,“4.现量是根境相合产生的认识,不可言说,无误,确定。”“确定、无误”都是在本子中出现的。
也就是说,在《正理经》时代确实是明确地有“不错乱”的,在陈那论师的时候,他是先把“不错乱”给没说,但在晚年注《集量论》的时候,又给添上了。在法称论师的时候,是干脆在原文中就给加上了,比如说在《正理滴点论》中就说,“远离分别及不错乱”。
陈那论师的原文是“现量离分别”,到底什么是分别呢?就是颂子中说的“名种等合者”,法尊法师译文中的一句,“谓离名种等结合之分别”。颂子中的“名”,其实就是名言、名字、名称,也就是概念。颂子中的“种”,就是种类、范畴。名言和种类,都是人们意识活动时用以指称、分别诸法时的符号,本身并不实在,它只是对境界自相的一种增益。所以,分别就是指思惟从可以用名言解释的角度去了解对象,或者说,用种种现成的概念去了解客观对象,也就是说,在思惟上构成适用名言表白的心象,这时候的心象了解已经不是单纯从感觉而来,而是和其它各种经验的记忆发生了关系、联想,搀入了判断而后构成的,这时候的思惟活动已经达到了概念的范围了,这样的认识就有可能歪曲事实,所以,必须把它推倒。
下边儿法尊法师有这么一段译文,“如随欲声,安运名称,如天授、祠授等,诠说于义。诸种类声,如说牛、羊等,诠说种类义。诸功德声,如说青、白等,诠功德义。诸作用声,如说供施等,诠作用义。诸实物声,如说有杖、有角等,诠有实义。总之,缘此等声所起之心皆属分别,皆非现量。要离彼等分别,乃是现量。”这段话咱要一句句说,不能放过它。
“如随欲声,安运名称,如天授、祠授等,诠说于义。”先说这一句。“如随欲声”的“如”就是比如。前边儿陈那论师说了要远离分别,这就是要说分别的种类,说象下边儿说的情况就是分别的具体例子。“随欲声,安运名称”,对于“声”,我们佛教一般是指耳所对境,就是声音。这“随欲声”就是指声音是因为你的欲望而引发出来的,你发怒就骂人,高兴就唱,这声音都是你的情欲引发的。相对应的,圣者就不是这个情况,比如说释迦牟尼,释迦牟尼的的“牟尼”就是“寂默”的意思,“寂默”就是因为内心宁静而无言,可不是“寂寞”。“随欲声”的“随”就是跟着,跟着什么呢?跟着“欲”,“欲”就是内心不宁,有各种想法,主要指三毒――贪、嗔、痴,跟着欲干什么呢?跟着欲发“声”。然后“安运名称”,“安”就是安立,安立就表示它是假法;“运”就是任运,就是随便,“名称”当然不需要说了。“安运名称”合起来就是说,随便给取一个名字都是可以的,你取任何名字都不会影响事物的本质。有一句诗,“把玫瑰不叫玫瑰,也不影响它的芬芳”,给取的名字只要得到大家的认可,叫什么都没什么大不了的。“随欲声,安运名称”就是说,虽然给取什么名字都可以,但它却受你的欲望的影响。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这也是涉及到唯识理念,我们知道,一法的生成需要四缘,亲因缘、所缘缘、增上缘、等无间缘,在这儿说等无间缘。所谓等无间缘,就是说前后念的无间相续,在心念相续之中,前念是后念生起的条件,前念能够把后念带动起来,让后念依之而起,并且给后念让出位置。就是说,我们的主观活动的开展,前后是相互关联的,前边儿的思绪在大体上可以规定后边儿紧挨着的思绪。在陈那论师这句话中间就是说,取名字受你的欲的影响,你如果是善法欲,则给取的名字与你此时是恶法欲的时候给取的名字就大不相同,所以,我通过一个事物的名字就可以大略地了解给此事物取名字者当时的心态。这就是咱们中国人说的“言为心声”。在《三国演义》第七十二回上有这么一回事儿:曹操与诸葛亮交战,屯兵日久,是进兵还是退兵,犹豫不决,此时夏侯惇将军来请晚上号令,曹操因正在喝鸡汤,碗中有鸡肋,顺口就答夏侯惇说,口令是“鸡肋”,行军主薄杨修于是就让随从收拾行装,说曹操不日就要退兵,曹操就把杨修给杀了。曹操之所以杀杨修,表面上来说是他扰乱军心,当然深层的原因是因为他对于曹操到底该立曹丕还是曹植的事儿上涉入过深,这个呢,不是咱们这儿要说的,咱们要说的是曹操传口令是鸡肋,杨修就是通过他传的口令上知道了曹操的内心,杨修说的是准确的,曹操很快就退军了,这就是“随欲声安立名称”――因为自己有心退兵,所以安立了“鸡肋”这个名称,曹操安立鸡肋这个名称就不经意地透露出了自己内心的意愿。
吕澂先生说“声”还指概念,不过我记不清是在什么地方说的了,可能是在他的《佛教逻辑》中,这不是准确的。我们还可以把“声”再扩一下,“声”在这儿是指境。我们知道,境有眼所对境,就是色;有耳所对境,就是声;还有鼻所对境、舌所对境……我们一般是拿眼所对境作例子、作代表,陈那论师这儿是拿耳所对境作代表了。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把陈那论师这句“随欲声,安运名称”可以解释成:随着你内心的欲望而现出各种各样的境,然后你又任运地给安立了一个名字。
陈那论师还举出了实例,说,“比如天授、祠授等,诠说于义。”什么叫天授?就象中国人说的人家刘邦当皇帝是天意,是老天爷让人家当的。在我们河南流传不少gong chan dang打天下时显出很多星象儿,什么刘邓大军过黄河时黄河涨大水过不去,刘伯承亲自探河,看着看着水往下落了,赶紧下令部队过河,在人马将近过完时上游的洪峰又下来了,把国民党兵给挡住了。人们都说gong chan dang得天下有星象儿,是天意。印度人就说是梵天所授,象婆罗门是最高阶级这就是天授。什么是祠授?祠是干什么的?祭祀(神)用的!所以祠授就是神授。“诠说”就是解释,“诠说于义”就是给某一个事儿一个合理的解释,比如说我要打某人一顿,我就得找一个合理的借口,美国要打伊拉克,就说它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义”就是事儿、境界等,在这儿就是打伊拉克,这个呢,都是遍计执;“诠说”就是找个理由。我婆罗门是最高阶级,在很多地方有特权,有人不服,为什么你能这样我不能这样呢?就得有个解释:婆罗门最高阶级是天授的。
颂子中说“名种等合者”,刚才说的是“名”,下边儿再说“种”。陈那论师说,“诸种类声,如说牛、羊等,诠说种类义。”以前说种类时都举大有、同异等,这里陈那论师举的是牛、羊等,这都是范畴的思维,这一些都是牛、那一些都是羊。
颂子中还有一个“等”字儿,这个“等”字儿表示,除了名的分别、种的分别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分别,在《因明正理门论》中还有“假立、无异、诸门分别”。假立分别就是指:佛教说诸法本来无名,我们为了自己的需要、为了自己的方便给取了名字,这都是假安立的。因为这些都是假安立的,所以这分别也就是假立分别。无异分别的“无异”是反映事物共相、能通于诸法的概念,也就是说是外延较大的上位概念,因为它能够较多地抽象出事物的共性,所以叫无异。无异分别就是指比如“颜色”,颜色就贯通于青、黄、赤、白等。诸门分别的“诸门”指各个哲学派别所立的诸范畴,象胜论六句义、数论二十五谛等。诸门分别就是如色与声等种类的其它思惟活动。
在法尊法师译的《集量论略解》中,另举出来的分别还有功德分别、作用分别、实物分别等。对于功德分别,陈那论师说,“诸功德声,如说青、白等,诠功德义。”所以功德分别就是对功德方面的不同解说。“如说青、白等”的“青”是指造了恶业,这当然没有功德了,是缺德。“白”是指造善业,这就有功德,“诠功德义”就是说说做这个事儿有功德做那个事儿没有功德,做这个事儿功德大,做那个事儿功德小等等等等。对于作用分别,陈那论师说,“诸作用声,如说供施等,诠作用义。”这个就是事物的作用的不同、分别,“供施”就是供养布施,这个起什么作用?给别的有什么不同呢?还有一个叫实物分别,陈那论师说,“诸实物声,如说有杖、有角等,诠有实义。”手里拿了根拐杖、牛有角等,这都是陈那论师举的例子。
陈那论师接着说,“总之,缘此等声所起之心皆属分别,皆非现量。要离彼等分别,乃是现量。”这很明白,“缘此等声”就是指前边儿说的随欲声、种类声、功德声、作用声、实物声等等。注意一下,这个“声”我们要理解成事物、境界、现象、或者概念,不要简单地说成耳所对境。心念有这些分别则不是现量,要是没有这些分别,就是现量。


本贴由清风于2003年10月13日23:32:32在乐趣园慈氏学论坛〗发表.


百度中文搜索引擎
欢迎在netsh.com建立自己的乐趣俱乐部

本贴跟从标题:
[ 回复本贴 ] [ 跟从标题 ] [ 关闭本窗口 ] [ ] [ 乐趣短信 ] [浏览次]

选择类别: 
朋友Email:
您的Email:
留言: